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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瑞卿与前妻的乱世情缘

时间:2014/7/14 16:17:54 点击:

1938年,时任抗大副校长罗瑞卿与女学员拱平结为了伉俪,两人恩恩爱爱。或许是造化弄人,抗日战争中,被迫与罗瑞卿分离的拱平因丢失介绍信,被中共认为有“政治问题”而无处安身,罗瑞卿与拱平的爱情也不了了之。当建国后,两人再度重逢之时,罗瑞卿已再婚生子……大将罗瑞卿在驰骋疆场书写军事传奇的同时,也把爱情经历演绎得浪漫多情,迭宕起伏。

1938年冬,延安的抗日军政大学组织了一场特殊的报告会。来给学员们作报告的是抗大副校长罗瑞卿,时年32岁,一位威风凛凛、英姿勃勃的年轻军官。听报告的是抗大入党8个月以上的党员同志。坐在前排的一位秀丽端庄的女学员,名叫拱平,当时19岁,是抗大五大队女生队学员。

台上,罗瑞卿滔滔不绝;台下,拱平在用心静听。她坐在最前面,对台上首长的一举一动都看得非常仔细。罗瑞卿一表人才,英俊魁梧,干练洒脱。报告既显智慧又见学识,生动活泼,诙谐有趣,博得台下学员们一道道钦佩的目光,一阵阵热烈的掌声。时值芳龄的拱平自然也不例外,而且于朦胧中还有几许青春少女对优秀男子的爱慕崇拜之情,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散会之后,拱平没有马上离开,爱神似乎在冥冥中指引着她要等待一个人。她静静地站在大门外等着,挪不开脚步,可她却搞不清自己在等谁。

过了一会儿,刚才在台上演讲的首长迈着稳健的步子走了出来。看见有位女学员孤零零一个人站在那儿,便关切地询问:“同志,你等谁呀?”

“我……”拱平看见英武的首长一时间站在了自己跟前,有些慌乱,脸上蓦地飞起两朵红“云”,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罗瑞卿见状,又以和蔼的口吻问道:“你住哪里呢?”

拱平的情绪这时已经渐渐平静下来,马上自如地回答:“抗大文工团。”

罗瑞卿微笑着说:“喔,我们是一个方向啊,一道走吧。”

于是,他们并肩走在陕北的田埂小路上,边走边聊。拱平感觉到,罗瑞卿虽然是个首长,但一点都没架子,平易近人,他俩的谈话并不显得拘束。她还感到,与罗瑞卿走在一起,充满着幸福与愉悦,两人很有共同语言,她可以从罗瑞卿那里学到许多东西。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罗瑞卿对拱平的印象也非常好。有了这相互感觉良好的第一次交往,第二次、第三次也接踵而至。于是,抗大校外的小树林里,宝塔山下,延河岸边,到处留下了罗瑞卿和拱平的足迹。不知不觉间,他们相爱了。

在组成革命家庭之前,罗瑞卿还经过各种途径,了解了拱平的历史。

拱平,1919年生于江苏南京,12岁时考入南京有名的汇文女子中学,17岁考入金陵大学,是金陵大学有名的校花,许多青年男子爱慕和追求的对象。有一个国民党的师长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她,立即紧追不舍。这个师长为了追到自己倾慕的美女,还不惜热情和钱财宴请拱平父亲,请他出面做工作。拱平的父亲是位文质彬彬的书生,心想人家堂堂一位师长,且一表人才,我岂有不答应之理。可是,当父亲要拱平与这位师长确定婚恋关系时,主意坚定的拱平回答得十分干脆:“我决不答应,他再要来追,我就立即离开南京。

”不久,拱平考入了上海复旦大学新闻系。抗战爆发后,她从上海逃到江西,又从江西逃到重庆。在重庆她积极投入到抗日救国宣传活动中,结识了许多革命志士,并从这里奔赴延安,走上了革命道路。

有了深厚的感情,有了共同的志趣,组成革命家庭便水到渠成了。于是,罗瑞卿向组织递交了结婚申请书。终于,在一个温馨美好的夜晚,他们的背包放到了一张床上,他们的笑脸贴在了一起,他们的爱心融在了一起,幸福地结为革命伉俪。在这极其简单却不乏浪漫的新婚之夜,这对两情相悦的恋人长久、忘情地沉浸在甜蜜的爱河之中并祈盼着牵手走到永远……

当时,延安是过星期六制度,即已婚夫妇若不在一个单位、又没有共同居室的,就每个星期六相会一次。但他俩结婚以后,罗瑞卿却想天天和拱平见面。他对拱平说:“你不一定要星期六才回来。只要等大家都睡着了,你就可以悄悄回来。”这件事很快被文工团的领导知道了。在一次党小组会议上,同志们批评拱平说:“拱平同志,你应当爱护罗瑞卿副校长的健康才是呀!”

为了能每天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罗瑞卿便通过组织将拱平调到了校部,与另一个同志合编抗大刊物。这样一来,不仅方便了夫妻生活,还发挥了拱平的特长,使她学的新闻专业有了用武之地。

白天,拱平或精神十足、专心致志地编辑稿子,或下到各地基层进行采访。下午5点以后,她就同罗瑞卿一起度过美丽的黄昏、甜蜜的二人世界。

爱到深处自然会关怀切切。对妻子,罗瑞卿是处处关心爱护,疼爱有加。他受过伤,夜里常常会失眠,但他宁愿睁着眼躺在床上也决不去吵醒妻子。每天清晨,她还未起床的时候,他就把要准备的一切准备好了。他们新婚的生活就像一池春水,恬静无波,恩恩爱爱,情似鱼水。

可是,好景不长,不幸的事情发生了,拱平得了妇科病。当时延安医疗条件有限,没有办法治疗这种病,她只能静静地躺着,任凭病魔折磨。

1939年7月10日,罗瑞卿奉命要率部奔赴抗日前线,拱平因病情严重,不能随军行动。

这一对恩爱的夫妻面临着生离死别的折磨和考验。分别的时候,罗瑞卿看到妻子哭了,他连忙叫警卫员给她送去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不要哭,否则我也要哭了,罗瑞卿粉身碎骨都是你的。记住我嘱咐你的话,一定要永远记住。”话语虽然不多,朴素简明,但字字情真意切,句句发自肺腑,一腔深爱融入字里行间。

拱平看完纸条,抬头望去,只见罗瑞卿正在那里深情地注视着她,他俩的目光紧紧地交织在一起。此时此刻,他们谁又会想到,这竟是夫妻二人的永别呢?!

罗瑞卿奔赴抗日前线后不久,组织上就决定让拱平到重庆去治病。可是,到了重庆以后,情况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由于拱平将组织介绍信在途中遗失,重庆的党组织不信任她,要她马上离开重庆。

重庆当时是国民党统治的中心地区,虽然说国共已经合作了,但中共的大部分组织还都是隐蔽的,政审相当严格。因为没有任何组织和熟人能证明拱平的确切身份,拱平在重庆苦苦支撑了两个月后,又被人劝到了成都。在成都,仍然没有人相信她。同志们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像躲瘟疫似地躲着她。就这样,她糊里糊涂地被迫脱离了党组织,开始了一个人的孤身奋斗。

罗瑞卿与拱平分手后,耐心等待着,想方设法打听着她的情况。然而,在那样一个战乱频仍、条件极差的年代,他等来等去,等到的竟是简单的一句“拱平政治历史有问题”的话———再无其它详细情况。

罗瑞卿虽然不相信拱平有什么问题,但这毕竟是组织结论呀。他苦闷、徘徊,一直等了近两年,还是一直听不到来自拱平的一丝半点音信。最终,罗瑞卿彻底失望了。

光阴荏苒,时光如梭,不知不觉一晃几年过去。当拱平终于打听到了罗瑞卿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抗日战争胜利后的1945年底,那时罗瑞卿早已与郝治平结婚,他们夫妻俩的小孩也有几岁了。这些消息对于拱平来说无疑是五雷轰顶,她感觉自己生存的最后希望都快没有了,她整整哭了半夜。为了不影响罗瑞卿的家庭生活,不给心爱的人增添麻烦,拱平压抑着自己的思念,决心独自饮尽这杯人生苦酒,以后的几十年再也没有去找罗瑞卿。

后来,经过多方调查核实,党组织为拱平平反,恢复名誉。然而,她对罗瑞卿的满腔挚爱和无尽思念却只能永远埋藏在心底了。

附录

赫赫有名的大将罗瑞卿在“文革”中被“四人帮”陷害而跳楼致伤已是家喻户晓。但是他的前妻拱平因受他的株连而陷囹圄达八年之久却鲜为人知,致于他们如何成为连理,以后又怎样分离,更是一个难解之迷。拱平这个以牺牲为代价遭受几十年孤独与苦闷的不幸女人。其情其景感人至深,发人深思。下面的这段文章令我们能够更加全面的了解罗瑞卿这位鲜为人知的前妻——拱平。

《冒着生死危险在黑夜孤行在荒外——记玲君与拱平》

作者:廖伟棠

玲君是我少年时很喜欢的一个三十年代现代派诗人,我曾经在笔记本上抄过他的一首《寂寞的心》,至今仍能记得:

“我的心是寂寞的,

他的哀楚有过于冬日的鱼群,

巨大的冰河把我锢锁起来了,

就静静看着一排排的人,

拽着青春飘渡过去他们的年度……”

当时种种诗选中,对玲君的介绍多是“生平不详”,顶多有一句“三十年代曾出版诗集《绿》”,这本《绿》,我也是遍寻不获。直到前几年,才从一篇文章得知,诗人玲君,原名白汝瑗,1915年生,曾读于辅仁和燕京大学,1938年去延安,然后就终止了写诗,历任北方各大党报总编,解放后甚至任黑龙江宣传部副部长兼黑龙江日报总编,七十年代任黑龙江大学党委书记。在他担任高干的这段时期,没有人知道他曾经是诗人,即使是黑龙江日报中写诗的编辑也未尝听到他谈过文学,更遑论诗。直到八十年代,他的侄子在英国带给他《现代中国诗选》、他的辅仁校友从上海图书馆复制了《绿》的缩微胶卷送给他,才多少唤醒了他作为一个诗人的记忆。然1987年,他就去世了,未能见到《绿》的重新出版。

这本2006年出版的《玲君诗集——《绿》及其研究》现在就放在我案头。我一气读完,熟悉的诗句仍然是那么新鲜,而且在三十年代泥石俱下的现代派诗歌中,他算得是非常成熟和才华毕露的。像这样的句子:“夜里看山的眼睛巡逻如探海灯”、“你交错了浮动的/青的天,水,树,梦于一色,/又魔法的摇动我的过去,现在,与未来,/作为时时思忆的依据。”皆流利且清新;更令他突出的是他的异国情调,颇有意大利邓南遮和德国李利恩克龙的神秘感,早期作品像戴望舒和何其芳,后期竟有点四十年代冯至十四行和穆旦的理性色彩——而他比他们早。

的确那是一个被时代埋没的诗人,更令人疑惑的是他自己也仿佛决绝地参与了这一遗忘自己的行径。许多研究他的人都问一句为什么?

解答不外乎为革命牺牲自我云云。只有其前下属、评论家陆伟然写的一篇《失落的诗星》闪烁其辞地暗示出一个女人。

于是我意外地接触到一个女人的悲惨命运。她作为复旦大学新闻系学生时名叫拱德明,后来改名龚平、拱平。玲君1937年借读于复旦,与她成为同学,在张天授《玲君的两首逸诗和他的生平》中转述同代人沈钧的回忆中只记有那么一句“玲君对拱德明的感情正日趋炽热。”[1]他们一起去了延安——就像那个时代大多数的革命情侣一样——但是,当沈钧也来到延安时,玲君已经去了晋东南前线,而拱德明与当时的首长之一罗瑞卿结了婚!“婚后,收到康生一伙的迫害,正经历着不愉快的境遇。不久,她回到了大后方。”这就是沈钧提供的全部线索,而1994年张天授写这篇文章时,说拱德明已经不在人世,说她生前是南京市政协委员。

陆伟然的文章提到,玲君去世的时候,拱德明化名萧风,迅速地给《黑龙江日报》投来了悼文《念白汝瑗同志》,文章中有如此激烈的句子:“哭悼逝世的同志,令人心碎!但愿埋葬忠骨的地方,鲜花永远开放,永远开放!”,接着在书后附录的唁电中,我赫然看到第一封就是署名拱平的:“衔哀至诚告汝瑗之灵38年我们同去延安现在你竟先我而去此痛无尽期你生而为英死而为灵请稍待我即将来会你拱平”——哀恸竟如此。

拱德明/拱平经历过什么“不愉快的境遇”呢?书中均没提到。我上网搜索“拱德明”、“拱平”和“龚平”,皆无所获,所得信息与此女子无关。我不甘心,继而搜索其夫“罗瑞卿”,但即使维基百科里面“罗瑞卿”的词条也没有提到她,于是我把两人名字一起搜索,得到的一篇文章令我恍然大悟:拱平仅仅是罗的第三任妻子,两人关系只维持了半年,拱平就以“治疗妇科病”的名义被送到了重庆……

当玲君诀别诗歌,投身革命的时候,拱平的生命也彻底地改变了。现在去追问是否因为拱平“选择”了罗瑞卿,使玲君痛弃诗笔(要和首长罗瑞卿竞争,书生玲君绝无半点可能),这似乎已经没有意义,我只想继续去关注这样一个女子在时代洪流、斗争之漩涡中的命运。拱平来到重庆,便陷入了不获组织信任和帮助的境地,写给罗瑞卿的信,也没有得到一字回复。如此,直到1945年抗战胜利,拱平才知道罗瑞卿早已与郝治平结婚,小孩也有几岁了——她就像贺子珍一样,被遗弃了。

在网上仅见的两篇提及这次婚姻的文章,分别由海外异见人士和国内党报所写,立场当然大不一样,共同之处是都写了罗瑞卿怎样猛烈追求拱平以及拱平结婚半年得病后被送后方,不同的是前者还继续把拱平的悲惨命运写下去,后者歌颂了拱平为了罗的新家庭幸福做出的自我牺牲,然后奇怪地提了一句:“后来,党组织又为拱平予以平反,恢复名誉。”(至于平反什么,文章没有说)接着就去叙述罗与郝治平的爱情史了(那段爱情开端叙述与上一段的如出一辙,都是女学生聆听首长演讲后为之风采倾倒云云)。

而拱平的故事没有完。文革时期,罗瑞卿在党内斗争中被打倒,拱平莫名其妙地被牵连,跟着坐了十年大狱。1967年,拱平被秘密逮捕,以飞机押送北京,后关押在囚禁政治要犯的秦城监狱,罪名仅仅是她同罗瑞卿的关系——半年的婚姻。更让人莫名其妙的是,林彪事发,罗瑞卿于1973年获释,而拱平蒙冤却一直到1979年方得平反[2]——而1978年,罗瑞卿赴西德治疗伤脚失败,客死他乡。自1939年离开延安,拱平没有见过罗瑞卿一面。

在我的阅读中,拱平下一次出场已经是1982年,她出狱三年后,生活在她的家乡南京,1982年12月,玲君路过南京、到上海访问——这个行程被记录在《玲君诗集》附录的晚年日记摘抄中。

他在上海见到复旦老同学王公维,在12月6日所记日记的最后一段,玲君这样写:“王公维转给我一封龚平来信,其中有这样的话:‘一个人冒着生死危险在黑夜孤行在荒外,哪能没有目的?’‘愿意听到你是幸福的,这是无私的、崇高的。’我回复她一封信,对她过去不幸的遭遇深表同情,对她为生活上缺乏寄托而困扰,重申以前的看法:当一个人感情和理智发生矛盾的时候,应当使感情服从理智。”这个时候的党委书记白汝瑗无疑是理智的,而刚刚出狱的拱平,想起当年的玲君,其感情波澜,从动情的这两句话也可见。

“一个人冒着生死危险在黑夜孤行在荒外,哪能没有目的?”这说的是拱平过去四十多年的经历吗?她所说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长夜漫漫,谁曾向她伸出过援手?她的悔恨如何?愤恨如何?坚毅又如何?

“愿意听到你是幸福的,这是无私的、崇高的。”这样的话,往往由旧情人说出,中间混杂有爱有悲——高兴于你是幸福的,唯这幸福与我无关联。这不是四十多年前青涩恋人间互相描述过的幸福,彼此的许诺早已虚空——我背叛过你,你也不必对我长情——时代之玩笑决非当年弱小两人所能理解、所能左右。

玲君早年有一首诗《夏日之雨》,竟仿佛是预言了这个时刻:

“我们是许久不见了,我知道

你曾跋涉过一个很辛苦的旅程,

而今你又哀哀的告诉我许多

许多超过我的阴郁

所能了解的阴郁的事。

可是,够了,我们都是同病者……”

玲君和拱平如是恢复了联系,但玲君日记中提及拱平甚少,其后日记基本是作为一个退休干部白汝瑗的日记,多为党味十足的思想总结。1986年,玲君遇到一个精神知己郭心晖(郭为北大教授,张芝联的夫人。也许他们1935年一二·九运动期间曾认识,因为其时他们都在燕京大学读书),书信来往颇密,郭心晖很喜欢玲君的《绿》,而玲君也觉得“像她这样对我现在的志愿和过去的创作,能理解、赏识并加以鼓励的,在众多的人群中我只碰到一个”,玲君把重获的《绿》手抄了一本寄给郭心晖。无疑,他也寄了一本给拱平,因为3月23日日记中记述:“郭心晖和拱平在同一天给我写信,谈对我的诗集《绿》的看法,这是个巧事。拱平只写一句‘你这份年礼比什么都珍贵’,表示‘我有意要写一篇介绍“青年诗人玲君”(的文章)’。郭心晖则是十分热情又颇有见地的评论了《绿》……”日记末尾写到:“‘为报答你赠送手抄诗稿的情谊’,郭心晖附信送给我一张1937年的旧照,那时她是20岁”,他是否记得,1937年,玲君在复旦大学认识拱平和出版《绿》,那一年,拱平也是20岁。

1986年11月9日,玲君写信给拱平谈及当年一起去延安的沉重之死:“沉重过早地离开了我们,是一个无可弥补的损失。”次年,1987年1月,拱平在(现在能看到的)玲君日记中最后一次出现:1月26日,“收到拱平信,并给她回信,录回信中最后两段如下:估计你收到这封信时正值春节,在春节时人们都好怀念总结过去,放眼希望未来。这几天我在医院没事做,常想我在人生途中是怎么走过来的。从重庆到延安只能说是三人行,因为沈钧即将要回到复旦,以后怎么样也不知道;现在三人也只剩你我二人了,这都是变化。我们现在都已进入晚年,目前应当注意和做到的事情,我认为主要是:保持革命的晚节,安度一个幸福的晚年。这两点应当做到也可以做到,但要尽自己的努力。”为什么提到“保持革命的晚节”呢?

翌日日记中还提到:“昨天我给拱平回信中对她中断写秦城监狱纪事的意见表示赞成,并说她愿意写,可在自己的回忆录里写一点好了。”拱平必定对秦城监狱中所受冤屈记忆深刻,耿耿于怀,以致想写下来,但在犹豫之时,玲君却赞成她不要多写。

大半年后,玲君就去世了。玲君《绿》诗集中后期诗歌《窗》所写:“记着光荣的爱情也有蒙难的时候,/让我们手携手靠拢地对坐着,/闭上眼睛回味往昔所受的甘苦”既不可能,拱平未见玲君之恨亦成绵绵无绝期,遂有前文所提化名纪念文章(其时收文编辑陆伟然都不知道萧风就是拱平,后来玲君后人才告知)和唁电之激烈。在那篇文章中,拱平写到玲君的诗,中有句:“不像浪漫派般犹带温馨,而是更噬入灵腑的枯槁寂寥”甚为知人之言也。

那么是否如1994年张天授文章所说拱平已经不在人世了呢?不然。我通过多种不同名词的配搭,在互联网上找到了拱平的蛛丝马迹。恰在1994年第1期的《海内与海外》杂志,刊载了一篇顾国璞所写《金陵有个奇女子——访罗瑞卿前妻拱平》,开头一段足见拱平风采:“江苏省老新闻工作者聚会[3]时,有一位身着绚丽大衣,风度翩翩的女士走进来,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她同相识的老同志握手、致意,一举一动贵而不俗、引人注目。她是谁?不少人在窃窃私语,有人悄悄告诉我,她是罗瑞卿大将的前妻。”可见拱平晚年生活还是不错的,唯其寂寞,于给玲君信中可见一斑[4],她热切的写信给玲君,也有求援之意,可惜此时玲君也无能为力了。这篇采访中,拱平对玲君只字未提,对罗瑞卿却毫无怨言[5]——也许是采访者和被访者自觉的自我审查,文章也经过重重审查,最后得出来的是“和谐”版本。文章附带了一张“1938年春,拱平与复旦大学新闻系的同学准备奔赴延安前的合影”,但没有指出站在拱平右手边的清秀青年,就是玲君。

接着,在2006年一篇关于南京副市长看望老红军的报导中,也出现了拱平:“在老红军、延安抗大学员拱平家中,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陈家葆拉着她的手说:看到您90岁了,身体还这么健康,我真的很高兴……”,另一篇出于南京老干部处的文章则是《市政协和市委老干部局领导为老红军拱平同志祝寿》,原来拱平生于1916年12月22日。最后一篇报导是今年四川大地震过后,5月12日,“92岁高龄的老红军拱平……委托家人到机关捐款”。也就是说,如今拱平可能尚在人世。

而她的命运——冒着生死危险在黑夜孤行在荒外——她数十年的颠簸流离与身陷迫害,可能将永埋世尘。就像曾为那个时代牺牲的无数青春一样。玲君曾在1938年的最后几首诗《四骑士》、《给少年战斗者》和《前行——给重庆的友人们》提前歌颂过他们,只是后来,他没有为她、他、他们再写一首纪念之歌。

[1]原文是:“玲君在《文种》上发表了两首诗:《哀北平》和《四骑士》……《四骑士》发表后,徐霞开玩笑说:‘热情是玲君,沈大经是忠诚,我当然是单纯,坚贞就是拱德明了’玲君对拱德明的感情正日趋炽热。弄得玲君很不好意思,拱德明闹着要打小徐,大伙哄笑不已。”,见张天授,《玲君诗集》192页,黑龙江人民出版社2006

[2]对她何年获释,相关文章语焉不详,有说是1975年,有说是1979年,但平反是1979年无疑。

[3]拱平在延安抗日军政大学曾任刊物编辑,也曾于上海《大公报》和南京市委宣传处短暂工作。

[4]见前引玲君日记“对她为生活上缺乏寄托而困扰”。

[5]文中大段对罗瑞卿与拱平恋爱和婚姻的浪漫描写,然而和其它文章描述罗与后妻郝治平的如出一辙,甚至连罗诉说与前妻不合的话语都是相似的。而对后来罗为什么不寻找拱平却只字不提。

作者:凡国庆 来源:中国第一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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